第(3/3)页 “丞相。” “庞煖上将军急报。” “秦军攻势猛烈,内城恐难坚守数日。 请丞相速奏大王,携百官王族北撤代地,庞老将军愿以死断后,为大王争取时机。” 方才在庞煖身侧的将领匆匆向郭开禀报。 郭开听罢,心头一喜,面上却波澜不惊。 “本相知晓了。” 他微微颔首:“本相即刻面见大王,奏请撤离。” “末将告退。” 赵将恭敬行礼退下。 对于这位当朝丞相,他自然毫无疑虑。 可他错了。 庞煖也错了。 “秦王对赵偃恨之入骨。” “若让赵偃逃脱,秦王必深以为憾。” “绝不可放他离去。” “此事便压在我手中,不让赵偃知晓城防实情。” “待秦军杀至宫门,一切已成定局。” 郭开心底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此刻宫中由一万禁卫军镇守,除郭开持赵偃诏令可随时呈报战况外,文武百官皆被拘于宫内。 此策本为防朝臣私通秦国,却无人料到,赵国的丞相早已将忠心献予了敌邦。 外城阵前。 赵铭伫立风中,铁甲尽赤,发丝面颊皆被鲜血浸透。 远远望去,仿佛自血海深处踏出的修罗。 这一战,他已记不清斩落多少赵卒,亦数不清率麾下锐士冲破多少道防线。 而今战局分明:邯郸外城尽落秦手,唯余内城孤悬。 比起士气萎靡的赵军,秦军斗志未衰,赵铭麾下的锐士更是杀气如虹。 “将军。” “将士已休整一个时辰。” 屠睢与章邯并肩走来,沉声禀报。 “我军伤亡几何,可有大概?” 赵铭望向二将,声音沙哑如砺铁。 “将军。” 屠睢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血与尘。 “此役……我军折损过半。”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才继续道:“八万将士出征,如今能站着的,不足四万。 刘旺将军与齐升将军……也已殉国。” 赵铭静立着,脸上凝结的血污掩盖了表情的细微变化,只有那双眼睛,在听到那两个名字时,掠过一丝深潭般的暗影。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将某种沉重的情绪压回心底。 “我记得答应过他们的话。” 赵铭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他缓缓直起身,铠甲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目光越过残破的城墙与袅袅未散的硝烟,投向邯郸城最深处那片巍峨的宫阙轮廓。”胜利就在眼前。 赵军胆魄已丧,我军锐气正盛,岂能在此刻停步?” 他转过身,扫视着周围。 将士们或倚或坐,人人带伤,兵刃上血迹未干,但当他目光所及,那一张张疲惫的脸上立刻燃起近乎灼热的火焰。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无声地回应着他的注视。 “最后一战,” 赵铭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斩开凝重的空气,“目标, ** 宫!擒下 ** ,终结此战!告诉我,你们,还能握紧刀剑吗?” “战!” 回应他的不是整齐的呐喊,而是从胸膛深处迸发出的嘶吼,混杂着金属的撞击声,汇聚成一股决绝的洪流。 “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