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林远拎着肉干,去了王婶家。 王婶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林远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糠,转身回屋去了。林远以为她生气了,正要走,王婶端着一碗热粥追了出来。 “喝了再走。” 林远接过碗,粥是小米的,熬得很稠,上面飘着几粒红枣。他三两口喝完,把碗还给王婶。 王婶接过碗,又从身后摸出一双布鞋,塞进林远手里。鞋底纳得很厚,针脚密得像蚂蚁排队,鞋面上绣着两个字——平安。 “你王婶不会说啥,”王婶的眼眶红了,“路上小心。” 林远把鞋收好,冲王婶鞠了个躬。 王婶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赶紧转过身去,假装赶鸡。 林远走了。 铸剑坊里,炉火烧得正旺。 阮邛赤膊打铁,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剑胚上,火星四溅。他没有抬头,林远站在门口也没有出声,就看着他打。 敲了十几下,阮邛把剑胚夹起来,放进水里淬火。“嗤——”的一声,白烟冒起来,呛得林远咳了一下。 阮邛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从墙上摘下一柄短剑,扔了过来。 林远接住。剑不长,一尺出头,适合贴身携带。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拔出来剑身雪白,寒气逼人。 “防身用。”阮邛说,“别弄丢了,这是我今年打得最好的一把。” 林远把短剑别在腰间,冲阮邛抱拳。 阮邛摆了摆手,转身继续打铁,没有再说话。 锤声重新响起来,一下一下,像是在送行。 最后一站,书院。 齐静春坐在后山凉亭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林远走到亭子里坐下,齐静春给他倒了一杯。 两人没有说话,喝完了那壶茶。 齐静春放下杯子,看着林远,只说了一句话。 “两个月,记住。” 林远点头。 齐静春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了。青衫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脚步很轻,没有回头。 林远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山下的小镇。青瓦白墙,炊烟袅袅,安安静静,像一幅画。 他站起来,下山去了。 傍晚,林远回到自己家。 院子里的一切都收拾好了。神木移进了特制的木箱,箱子是用阮邛送的铁木打的,里面铺了一层灵土,外面刻了敛息的阵法。 老剑条挂在腰间,阮邛送的短剑插在背后,齐静春给的玉尺揣在怀里,杨老头的玉佩挂在脖子上,地图、丹药、肉干、布鞋,全部塞进了行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