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修一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遭了,漏出破绽了。 如果他仅仅是代表着自己,那做出这么保守的决定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在外界看来,他西园寺修一,也同时代表着西园寺皋月的意志。 既然如此,他现在所说的决定,在外界看来就是他和皋月共同认定的准则。 而现在他提出的准则却又和皋月的往常行事风格大相径庭。这一点,便足以引起对方的怀疑。 他极力维持着面部的平稳,语调毫无波澜。 “小女近日苦于夏季炎热,已经前往轻井泽避暑了。” “近期的宏观波动太大,她也赞同我们目前应当休养生息,梳理内部的账目。这个夏天……” 修一端起茶杯。 “西园寺家,只做看客。” 八木看着修一那张平静的脸庞。 他没有再劝。 “原来如此。避暑啊……那确实是个修养的好去处。” 八木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茶杯。 “既然西园寺家决意休息。那这块地,三井就自己慢慢消化了。” …… 半小时后。 黑色的丰田世纪轿车行驶在千代田区的雨幕中。 八木总帅独自一人坐在后座上。 车厢内安静极了。 他偏过头,看着车窗玻璃上不断汇聚又蜿蜒滑落的雨水。 雨景在防窥膜的过滤下显得有些晦暗。 八木的指腹,摩挲着那根紫檀木手杖的银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西园寺家厌恶负债? 八木的嘴角牵扯出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 几年前,西园寺家可是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了三井银行批出的三百亿日元无抵押贷款。 那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更是深谙利用极限杠杆去撬动暴利的门道。从做空美元到横扫东京地皮,哪一次不是伴随着极其疯狂的资金流转。 一个嗅觉极其敏锐、嗜血如命的魔女。 面对一块跌到三成价格的极品肥肉,面对毫无风险的低息国债质押杠杆。 她会乖乖地待在轻井泽“避暑”?她会甘心在整个东京都在流血的时候,老老实实地去“做个看客”? 荒谬。 八木靠在真皮椅背上。 他确信。修一刚才在茶室里撒谎了。 什么零负债的底线,什么去轻井泽休养生息。统统是西园寺家刻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那位西园寺小姐做出如此姿态,可能性有两种。 一,这块地有问题。西园寺家不打算吃。 二,便是他们正在暗中酝酿着另一场更为庞大、更为隐秘的绞杀局,无力分出心神参与。 她是又预知到了有什么新的大机遇要出现了吗? 她故意让自己的父亲在台前装出一副被基建拖累、极度虚弱保守的姿态。极有可能是想利用这些初期破产的诱饵地块,去诱骗三井和其他财阀大规模接盘。 一旦三井的巨额现金流被这些重资产死死锁住。等真正的大底到来,等某些更核心的金融版图出现裂缝时,三井将彻底丧失争夺的弹药。 “真是个可怕的对手。” 八木轻笑了一声。 在没有彻底摸清西园寺家那个小丫头的真实底牌之前,盲目下场抄底,只会沦为别人棋盘上的耗材。 他拿起车载电话的听筒。 “通知地所本部。”八木的声音冷硬,“暂缓针对港区松浦建设地块的并购案。三井旗下的大规模抄底动作,全面无限期搁置。” “先作壁上观。” 第(3/3)页